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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的塵埃:

1997——致光影中的Jack和Rose

You're going to get out of here. You're going to go on and you're going to make lots of babies and you're going to watch them grow and you're going to die an old, an old lady, warm in your bed. Not here. Not this night. Not like this. 
                                            ——Jack

《Titanic》,这部电影每过几年我都会重温一次,然后每一次都被震撼、被感动。
上面的图是影片里我最喜欢的一幕。北大西洋的天幕上群星璀璨,高高燃放的求救信号像极了节日里庆祝的烟花,救生艇慢慢的下降,Jack 站在甲板上看着Rose一点点随之下落,周围是喧闹恐惧的人群,Rose也在救生艇里抬头看着他。
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这个勇敢的女孩第二次放弃了乘坐救生艇逃生的机会,她爬上临近的甲板,逆着人潮奔向她最爱的人。
一直以来,凯特温丝莱特塑造的Rose都是我最钟爱的女性角色。而勇敢和坚强是她身上我最喜欢的特质。
Jack被诬陷偷了海洋之心,锁在底层的船舱里,Rose穿过好多层已经被淹没的船舱去救他,其中很多地方灯光明明灭灭,伴随着冰冷涌动的海水,说不出的恐怖骇人,而这个女孩就只穿着单薄的裙子游过冰冷的海水去救心爱的人,她甚至没有一条方便保暖的牛仔裤。(当然那个年代贵族女性估计也不怎么穿裤子)这种为爱牺牲的勇气真的很打动人。
其实《Titanic》能成为影史上永垂不朽的经典,不单单是因为他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在长达三个多小时的电影里,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向我们传达了很多信息。比如,责任(与船共存亡的Titanic设计者),懊悔(船沉没时选择把自己反锁在驾驶室的船长),尊严(慷慨赴死的英国绅士),荣耀(奏乐直到船沉没的乐手),陪伴(依偎着躺在床上的贵族夫妇)……
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最能展现人性——最光明高尚或是最阴暗龌龊的一面。
而Rose和Jack只是船上这上千人中的缩影,他们的爱情高尚、值得被歌颂,这船上很多的亲情、友情也同样值得我们铭记。导演选择了Rose和Jack的视角来讲述整个《Titanic》的故事,不代表这部电影单单为了演绎一个伟大的爱情故事,事实上《Titanic》承载了很多关于人性的描绘和思索。
比如Rose的母亲,有一场两人的对手戏令人印象深刻。母亲一边帮Rose穿着快勒的人透不过气的束身衣,一边警告她,家里已经没钱了,她只有嫁给卡尔才能保住母女俩的荣华富贵,还反问Rose难道忍心看她去给别人缝洗衣服凄凉度日吗?
她言语间不断指责女儿的自私。熟不知用牺牲女儿一生幸福来换取富贵生活的她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从她们之前的交谈可以知道Rose是念过大学的(尽管她母亲认为念大学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如果Rose不嫁给卡尔,找一个平凡的人结婚,未必没办法养活自己和母亲 ,可是她的母亲却无法放弃过去的奢侈生活和名誉地位,硬是要牺牲自己的女儿,直接暴露了她最虚荣自私自利的一面。
Rose的未婚未卡尔。有些观众觉得他其实还是爱Rose的,不然不会送她海洋之心,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在登救生艇前找她。在我看来,哪怕他喜欢过Rose也只是爱她美丽的外表,并不关注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甚至希望她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这样更好任他摆布。Rose于卡尔不过是他显赫人生的又一个装饰品,用来在出席上流社会交际场合时带出门的炫耀品。他一次次的在登救生艇前寻找Rose也并不是为了她的安全,他只是不甘心,他自认为处处比Jack强,但Rose为什么就是不爱他。
也有一些人这样认为,Rose过惯了上流社会的生活,她被困在里面,她绝望无助,此时她遇到一个来自与她的生活环境截然不同的Jack,自然会觉得新奇,会不由自主被吸引。如果Jack没死,他们两个人后来结婚,生活也不一定就比嫁给卡尔好,说不定会有很多生活习惯上的摩擦和因为阶级不同而产生的价值观冲突。
我认为绝对不是这样的。Jack正直善良,那顿晚宴上,他面对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卡尔和Rose母亲的刁难,依然镇定自若、侃侃而谈(可能有一部分是装的,因为Rose说他其实很紧张),他不为自己出身低而畏畏缩缩,也没有因为卡尔的责难而恼羞成怒,而是像个真正优雅而有担当的绅士。反观卡尔,他是匹兹堡钢铁大亨的儿子,真正的上流社会人物,却心胸狭隘,出口侮辱Jack,一次又一次想要陷害Jack甚至取他性命,为了登上救生艇随便抱过身边一个孩子假装是父亲,塞钱给船员想要在妇女和孩子之前登船。
一个人的品性与身份地位无关。如果卡尔是一个像Jack一样正直幽默又深爱Rose的未婚夫,这个故事也许就没Jack什么事了,Rose自然是会爱上他的。反之,Jack如果不是一个穷小子,而是来自和Rose一样的阶层,没了那些不同和新鲜感,Rose也同样会爱她。
因为她就是爱他,爱那个真心为她着想的Jack,爱那个从心里关心她是否真正快乐幸福的Jack,爱那个在生命最后一刻依然说着"Winning that ticket, Rose, was the b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to me. It brought me to you."的Jack。
这份爱与地位、权势无关,它最纯粹也最热烈,最真挚也最动人。
有时候你会很郁闷,为什么船沉之后,他们发现的那个木板只能支撑一个人,为什么Jack不能和Rose一起活下来,相守到老。这或许就是悲剧的魅力,如果结局皆大欢喜,那么这个故事也就没那么打动人心,没那么令人牵肠挂肚、久久不能释怀。
有时候又想,这样也很好啊。Jack沉眠在大西洋深处,他在Rose的记忆中永远是最英俊的模样,他们不必经历生活的油盐酱醋磕磕绊绊,他的一些小缺点不会在漫长的婚姻中被Rose发现,他们的爱情永远不会褪色,他永远是Rose心底最深爱的那个人。
他从未离开过。

感谢莱昂纳多和凯特在1997年为我们留下了永不褪色的《Titanic》,也感谢胶片记载下了那一年的他们——光影中永远年轻的Rose和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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